大衛隨想錄 David Caprice

— 黄达维 David C. Huang, 2008年9月于美国

黄达维 David C. Huang, 北京华侨补习学校, 1957 北京华侨补习学校理工班, 1957 北京华侨补习学校理工班同学,1957 北京华侨补习学校参加义务劳动

中国大陆第一站 北京华侨补习学校 1957年3月底，苏门答腊岛华人学生组成的回国升学团到达北京，并立即由中国侨务人员安排住进位於阜城门外甘家口的北京华侨补习学校。从此，我开始了一个新的人生旅程。 从东南亚热带来到中国北方，同学们立即感觉到气候的差异。第二天清晨，大家在领队的建议和带动下，穿着北方的运动衣，环绕校园跑步，呼吸北京早春的空气。早餐之后，许多来自苏门答腊岛，已在北京华侨补习学校以及其他大学或中学就读的同学，来探望和关照新来的老朋友，并带我们走进北京，熟悉环境，购买北方必备的护肤霜，绒衣绒裤等日用品。我们这些热带的孩子，也迫不及待地沿路品尝各种北京的小吃和水果。走走停停，东张西望，千言万语，说不完有关远方故乡和来到中国后的故事。 由此，离乡背井，回国升学的序幕展开了。 华侨人 1957年的北京，非常吸引我们这些热带的归侨学生。丰富多彩的文化历史古迹是我们学习了解中国的知识源泉。生活起居安顿后，我们利用课余时间，参观了故宫，北海，景山公园，颐和园等等北京著名景点。 有一天，在阜城门外，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指着我们一群侨生问她的妈妈：“他们是什么人？”。她的妈妈毫不犹豫地回答：“华侨人”。我们互相看看我们的打扮，偷偷地笑，原来我们在东南亚长大的侨生，和中国北方人的确在相貌，打扮，服装，参杂英语或印尼语的口音和口语，甚至於体态动作上，都存在着很大的差别。就这样，“华侨国” 的“华侨人”经常在北京街头出现了。 但是大部分北京人称呼我们“华侨同学”，几乎没有人称呼我们“同志”。 北大，清华要求“好”的“政治条件” 1957年第一次高考失败 当时，北京华侨补习学校设有理工，医疗，文史科等班级来安排归侨学生，提供复习有关课程的设施和辅导教师，以迎接1957年高等院校的入学考试。准备报考理科和工科的同学最多，其次是医疗科系。我参加了理工班，期望考进清华大学建筑系。 经过三个多月，在努力克服气候和环境不适应的情况下，我不分昼夜地认真复习与准备。在1957年高考中，我以印度尼西亚棉兰苏东中学高等学府的超高水准，面对中国大陆各科考题，轻而易举地作答，必然是旗开得胜。但是，事与愿违，不久高考结果公布，我们归侨学生大部分莫名其妙地落选。与其相反，同时离开印度尼西亚前往欧洲或台湾升学的同学，个个考进他们理想的大学。在北京的我们，心中无比难过，宛如沉入茫茫大海。 当时，负责理工班级的中共党员王老师，指责我们报考志愿太高，政治条件不够。更使我们归侨学生深感不解。如果回国升学要达到中国大陆的所谓“政治条件”，为何不在海外由中国大使馆或领事馆声明清楚，宣布于世。欧洲美洲拥有数以千计的世界超级大学不附任何“政治条件”在等待着我们-东南亚优秀学子，而自己祖辈的中国却把我们爱国华人对待为具有“反动海外关系”，“资产阶级生活作风”的族群。 茫茫大海, 山穷水尽 不知那有白桦树下友谊村 当时，我们不仅面对的是茫茫大海，而且是山穷水尽一无处，不知那有柳暗花明又一村？ 许多同学悲观失望，情绪低落。有些同学甚至认为还不如走古丽雅的道路，前往苏联留学！除了古丽雅，还有千千万万娜塔莎，保尔一定会欢迎我们热情豪放的优秀青年。在那里，也许不会是山穷水尽一无处，而是处处见到白桦树下友谊村！

–黄达维 2008年9月于美国

甜蜜友情，难以忘怀

在1957年高考失败而悲观失望之时，中国侨务部门给我们归侨学生送来了一份令人忘却忧愁的礼物-青岛侨生夏令营。大部分同学参加了那一年的夏令营活动。

1957年夏天，从全国各地前往青岛的侨生欢聚在中国著名的海滨城市。我们欣赏青岛美丽的海滨景色，海滨公路，过去遗留下来的欧洲式建筑，名闻全国的山东水蜜桃。最使人难忘的是参观建于1903年而世界著名的青岛啤酒厂，并爬山涉水游览了
崂山瀑布山泉。

青岛给了我们美好时光和甜蜜友情，至今难以忘怀。

–黄达维 2008年9月于美国

中华民族在北京最优秀的族群
— 东南亚华人及其品学兼优的儿女

北京最杰出的义务劳动大军
— 北京华侨补习学校归侨学生

谁说我们政治条件不够
— 我们的祖辈是反抗封建专制的伟人与英雄

During 1957-58, Beijing Overseas-Chinese School’s students, who came from overseas countries, were the first group of volunteers in Beijing to start the construction project of the Diao-Yu-Tai State Guesthouse. They are the most outstanding students in China after 1949 even though they have been treated unfairly on their political rights.

1957-1958年间， 北京华侨补习学校全校学生参加了北京钓鱼台国宾馆的初期建设，义务劳动，表现杰出。在当时绿树参天， 流水潺潺的幽静园林里， 平整了大片土地， 成了北京钓鱼台国宾馆的首批劳动大军。

今天的北京钓鱼台国宾馆，留下了我们海外华人优秀儿女永远去除不掉的真正的劳动人民的伟大脚印。

北京华侨补习学校海外华人学生，还为北京十三陵水库的建设，流血流汗，杰出地表现了我们海外劳动人民的高贵品质。

1957-58年，那里有北京华侨补习学校归侨学生，那里就有我们海外劳动人民的嘹亮歌声。当时，中国大陆却把我们热爱自己祖先“唐山”的华人学生歧视为具有“反动海外关系”，“资产阶级生活作风”的族群，毫无法治，践踏人权！

北京华侨补习学校劳动大军, 1957-58

北京华侨补习学校劳动大军, 1957-58

–黄达维 2008年9月于美国

我想老北京人都还记得，1957年前后，每天晚上西四一带有小夜市卖各种小吃。刚从海外热带到北京的归侨学生发现这些小夜市后，一传十，十传百，不约而同地前往西四“吃补” (海外华人口语)。

当时，归侨学生最喜欢的是酱肉和牛肚。这些小吃，不咸不淡，味道宜口，物美价廉。我和北京华侨补习学校其他同学一样，在课余夜晚，成了西四小夜市的常客。

归侨学生逛夜市被批判为“右倾作风”

后来，不知何人何故向北京华侨补习学校的干部汇报，我们和北京人民一样逛夜市，却被批判为“右倾作风”，“资产阶级生活方式”。在海外，逛夜市买小吃纯属穷苦劳动人民的日常生活内容。我至今仍无法理解归侨学生不被照顾也罢，但为何不允许和北京人民一样生活。

回首往事，我还念念不忘西四小夜市，当时情景幕幕重现眼前。听说现代化的北京，连夜市也现代化了。

– 黄达维 David C. Huang, 2008年9月于美国

海外华人，大部分是广东与福建人的后裔。1957年，我们到了北京后，发现当时中国北方的饮食饭菜和南方人大不相同。

当时，北京阜城门外甘家口一带，仍有骆驼队由北方南下经过。因此，那里有一些为他们服务的小酒店。在那些小店里，我们归侨学生经常吃到北京的豆浆烧饼，还有各种酱肉。

除此之外，北京西四西单一带的回民饭店也是侨生所爱。在冬季里，羊肉泡馍是印尼归侨学生最喜欢的一等享受。

写到这里，有点感伤。

重逢只等来世

– 黄达维 David C. Huang, 2008年9月于美国

五十多年一晃而过，
北京名城面貌全新，
旧友知交现在何方，
北京重逢只等来世。

黄达维 David C. Huang, 2008年9月于美国

北京华侨补习学校理工班,1957年冬

毫无法制, 胡乱歧视打击归侨学生

1957年抵达北京后，我们归侨学生逐渐感觉到中国大陆政治气氛十分浓厚，而深感不惯。由於侨生刚到中国，对当时的中国国情毫不了解，据说，中国中央政府有关部门指示，北京华侨补习学校不进行反右派斗争。但学校的低层干部，对抗中央，要求我们必须“改造思想”，反对“右倾”和“资产阶级生活作风”。

当时，由於共产党员干部王老师要求每一个侨生都必须发言，因此，我也“承认”有以下“右倾资产阶级生活作风”的行为：

- 逛夜市买小吃，支持小商小贩，“破坏社会主义经济”
- 不在饭厅用餐，到校外吃豆浆烧饼
- 贪图享受，前往王府井购买义利面包
- 逛东安市场-因为当时东安市场被“积极份子”定为“反革命家属”，“资产阶级”，“遗老遗少”出入之处
- 馒头 + 芝麻酱
- 炒鸡蛋放辣椒
- 服装讲究

我们归侨学生，和北京人民一样，前往王府井东安市场购物，到人民合作社购买食品，到饭店用餐，请裁缝定做丝棉棉袄，等等，当时都被批判。我们家族最重要的长辈，原华侨总会理事长张念遗，为了团结华人拥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在1960年代印尼排华浪潮中，身份显露，面临险境，抛弃牺牲祖祖辈辈百年建立的事业，匆忙逃离回归中国，张念遗为了中国，献出一切。作为他的长孙，回顾在中国19年的经历，我深感：

张念遗及棉兰华侨总会热情欢迎中国篮球队,而北京华侨补习学校却以批判斗争来接待我们

1977年邓小平指出：说什么海外关系复杂不能信任, 这种说法是反动的.

北京华侨补习学校1957年冬

没收护照, 和苏东中学毕业证书

北京华侨补习学校的低层干部，还无理没收中国驻印度尼西亚领事馆发给我们归侨学生而纯属个人身份证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护照，没收他们认为“反动”而我们认为伟大的苏东中学毕业证书，没收他们认为“英帝国主义”而我们认为高级的苏东中学英文课本-English Essays。

印度尼西亚共和国苏东中学1954年高中第一名毕业生黄种德(字达维)的毕业文凭，于1957年在北京华侨补习学校被没收至今。苏岛华侨教育总会的第1届主席，原苏东中学董事长，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献出一切的华侨总会理事长张念遗的长孙的毕业文凭，被认为是“反动”的。遍布全球的苏东中学的毕业生能同意吗？

现今，由棉兰市前苏东中学校友资助兴建的同名学校 – 中国陕西省武功县苏东中学及小学，又作何解释？沿用“反动”的苏东中学校名，岂不是也“反动”？

今在天国的周恩来，邓小平一代伟人，对当年北京华侨补习学校基层干部的所作所为，必定无比愤慨！

“出国就是叛国”-荒谬绝伦的指责

我们还被警告“出国就是叛国”。难道数以千万计的海外华人，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长辈亲友，世世代代，以别国为家乡，岂不是更加“叛国”？“叛国”到底何意？难道全世界各国人民，包括美国华人, 加拿大华人，印度尼西亚华人，马来西亚华人，星加坡华人，都必须效忠中华人民共和国吗？从外交上来看，这种荒谬言论与指责，已粗暴地干预别国内政。这些低层干部，不学无术，把他自己看成“中央领导”，至高无上，胡作非为，严重损害中国的国家信誉，伤害中国与海外华人的民族情感。

全世界各国人民，包括绝大部分各国华人都永远不会属於中华人民共和国；请记住：他们是别国公民，他们为别国奋斗，他们决心世世代代忠於他们自己所属的国家。完全或部分带有汉族血统的各国华人(在东南亚称为华族)，只是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完全或部分地同属历史传下的一个民族，只此而已。

世界华人, 华侨, 中国人在政治自主权和所属国家的明确区别

中国人是生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土境内的中国公民。

华侨是侨居在外国的中国公民。这些中国公民必须完全遵守侨居国的所有法律，条例与规定。

华人是世界各国的华族公民，他们生活在世界各国，享有所属国家的权利和义务，他们的有关一切事务，纯属各国内政，中国绝对无权干预。绝大部分华人除所属国家的语言文字外，还应用华语华文；这纯属他们祖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1949年成立之前数百年早就拥有并传下的知识财产。

我们，1957年北京华侨补习学校刚刚从海外到达中国的侨生被警告“出国就是叛国”是对我们在海外的父母兄弟姐妹，长辈亲友的政治自主基本权利的粗暴干预与攻击，是无理剥夺外国公民子女的基本人权，是对中华民族五千年传统的亲情伦理，家庭团圆的破坏与践踏。

自由恋爱, 没有保障
北京人民, 被视为“反革命家属”

此外，有一些归侨学生因和北京女孩子恋爱，被跟踪监督，严厉批判，罪名是“与反革命家属” 来往。在当时毫无法制的情况下，这些同学根本没有根据事实申辩的余地。我至今仍然无法理解，什么样的人算是“反革命家属”？而又什么样的人才算是“革命家属”？中国宪法是否允许，能否保障自由恋爱？

被四人帮迫害的刘少奇的家属难道不是“革命家属”吗？把神州飞船送上太空的专家教授的家属难道不是“革命家属”吗？使中国成为经济大国的企业家的家属难道不是“革命家属”吗？京剧等艺术界民族艺人的家属难道不是“革命家属”吗？结论：给别人扣上“反革命家属”帽子的中国低层劣质干部，才是真正标准的四人帮反革命！

我不知道今天的中国领导人和广大人民，对我们当时的“右倾资产阶级生活作风”，“出国就是叛国”罪名，以及和中国人民“反革命家属”的恋爱关系，将如何裁判？

我们海外华人热爱华夏大地，珍惜中华民族情感，怀念祖辈家乡，长辈安息之地。但在中国的经历，使我们心脏中的民族细胞，被过去那些蛮横无理的中国干部敲碎成亿万碎片。

海外华人属英豪, 惊涛骇浪何所惧

黄达维 David C. Huang, 中国东北

自1949年10月，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北京首都是中国人民，尤其是北京人民热爱的城市。当时，王府井，东安市场，前门大街，天桥更是北京人民，特别是归侨学生，课余喜欢前往购买日用品或寄送海外亲友的礼物，以及吃饭，参观学习北京文化艺术的地方。

我至今仍然无比自豪地认为，我们归侨学生出入北京这些著名景点或地点，是高度热爱中国，并且和中国人民充满友情的优秀表现。但是，当时北京华侨补习学校少数所谓“积极份子”向党员干部王老师汇报我们归侨学生的这些正常活动后，王老师批判我们“资产阶级”，“右倾”。他对中国城市进行攻击，不但不是“革命者”的表现，相反地，他连我们刚刚从海外来到中国的归侨学生，对祖辈乡土的情感都落后千万里。在当时以及后来的惊涛骇浪中，我们归侨学生永远豪迈地以高尚品德，学识经验，为我们祖先曾经辛苦耕耘的华夏大地，作出了笔墨描述不尽的贡献。

我们海外华人，过去，现在，将来都是华夏民族后裔中，最伟大高尚，最英才辈出，最顶天立地，最奉公守法，最高瞻远瞩，最了解世界，最捍卫民族信誉，最尊师重道，最孝敬长辈，最具有五千年中华民族优良传统，最全面继承掌握五千年华夏历史与文化艺术，最忠实传承华夏礼仪之邦精神的族群。对我们的无理歧视，毫无法制地批判斗争，打击诬蔑，我们的回答是：

1957年10月1日中国国庆 – 最受欢迎的游行队伍-海外华人

1957年10月1日中国国庆，北京华侨补习学校归侨学生热情洋溢，兴高彩烈地参加了上午的国庆游行，以及晚上的国庆狂欢。

当年，北京华侨补习学校绝大部分归侨学生都是第一次参加10月1日中国国庆庆祝活动。刚刚从海外来到中国的我们，情感开放，头脑毫无拘束，“右倾”批判不但难不倒我们，相反地，更激励了我们的豪情。大家决定把自己打扮出最美丽，最潇洒，最突出，最引人注目的一群优秀青年。我们穿上皮夹克，花裙子，带上各种乐器，包括喇叭，手风琴，小提琴，口琴，吉打，组织了一个北京从未见过的游行队伍。

当我们的队伍，从最靠近观礼台的第一路，豪迈地经过北京天安门时，大家向右看行注目礼，轻快而雄壮的进行曲-歌唱祖国，由各种乐器交响齐奏，响彻天空，顿时，吸引了天安门城楼上的中国领导人，观礼台上的外国贵宾，以及广场周围观众的注意，热情地欢迎这最潇洒，最壮丽，前所未有的游行队伍。欢呼招手，鼓掌笑声，朝着我们而来，台上台下，形成一片彩色缤纷，世界人民，心灵相印，无比欢乐的海洋。

– 黄达维 David C. Huang, 2008年10月于美国

北京华侨补习学校归侨学生，和全国人民一起，经历了中国1958大跃进运动。满怀热情的海外华人优秀儿女，参加了北京钓鱼台国宾馆，及北京十三陵水库义务劳动。多才多艺的补校侨生，还在北京苏联展览馆前广场组织文艺表演，受到北京人民群众的热烈欢迎与赞扬。

然而，满怀豪情的我们归侨学生，却不知那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因愚蠢、浮夸、反科学等人为因素而将面临神州大地史上空前大饥饿时期。

黃達維 David C. Huang, September 2008 USA

黃達維 David C. Huang, 北京石油学院, 1962

石油工程, 榜上有名

经过一年多在北京华侨补习学校理工班再一次全面复习高中课程后，我第二次参加中国高等院校的入学考试。1958年中国高考，我报考了五个大学。如同1957年，我的第一报考志愿为北京大学天文物理系，第二报考志愿为清华大学建筑系。1958年，我认真地选择北京石油学院石油炼制系为第三报考志愿。

那一年，我满怀信心地预期，北京石油学院石油炼制系将录取我这个归侨学生，而清华大学，尤其是北京大学天文物理系，由於政治因素再一次排斥我而不予录取。

回顾当时情况，我能预期报考北京石油学院成功的主要根据如下：

(1) 中国在1949年以前的一百多年，历经孙中山先生领导推翻满清封建专制皇朝的辛亥革命，抗日战争及国共内战，这个世界人口最多的国家因形势与环境实际情况而不能大力发展工业。作为国家工业，农业，交通运输动力的能源工业甚为落后。作为能源工业最重要部分的石油工业更是非常薄弱。当时，中国没有自己强大的石油地质勘探，钻井采油，输送炼制等方面的技术人员，任凭外国人员把中国定为贫油国是使中国领导及其技术人员无法接受的。在中国国务院总理周恩来领导下新建立的八大工程学院中，北京石油学院是其中最重要院校之一。该学院必然将迅速发展，大量招生。

(2) 当时，石油工业技术几乎全是美国，欧洲，及原苏联等少数国家的研究与开发成果。有关技术资料，图书杂志，专利文件，以及其他与教材有关的出版物，中国没有为其保密的必要。因此，北京石油学院不会把归侨学生拒之门外。

(3) 1958年，中国大跃进必然鼓励大学增加招生人数，以加速培养工程技术人员。

(4) 我本已是优秀学生，数理化中英文等科成绩均达水准，中国当时的政治知识也已掌握，又经一年复习准备，1958年高考将会榜上有名。

不久，北京华侨补习学校学生高考录取名单公布，我完全没有出乎意料地被北京石油学院石油炼制系录取。由此，我骑上千里马，奔向新的人生旅程。后来，石油及整个能源工业的丰富知识，以及研究开发和工程经验，在我一生资历中，写下了可引以自豪的篇章。